第一场寒流来袭时,东京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冷雨。志保站在实验室的窗前,看着玻璃上凝结的水汽,忽然想起山村那棵老槐树——此刻的它,该是落尽了最后一片叶子,在寒风里静静伫立吧。
“在想什么?”萧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递到志保面前,“刚煮的,加了点蜂蜜。”
志保接过杯子,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在想爸爸妈妈埋下的那个盒子。”
“等明年春天,我们再带他们去看看。”萧羽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有些回忆,需要时常拿出来晒晒,才不会褪色。”
志保点头,抿了一口可可,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念安说想要只小猫,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养吗?”萧羽笑着反问,“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太喜欢毛茸茸的动物。”
“那时候是觉得麻烦,”志保脸颊微红,“但念安每天念叨,而且……看着她抱着玩偶猫咪睡觉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爱。”
“那就养一只吧。”萧羽揉了揉她的头发,“周末我们去宠物收容所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合眼缘的小家伙。”
周末的宠物收容所里,暖意融融。念安兴奋地看着笼子里的小猫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你看那只!”她指着一只浑身雪白、只有尾巴尖带点灰的小猫,小家伙正蜷缩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外面。
志保蹲下身,轻轻敲了敲笼子,小猫犹豫了一下,慢慢凑了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眼神温顺又可怜。
“就它了!”念安立刻拍板,“我们叫它‘雪团’好不好?”
就这样,雪团成了萧家的新成员。念安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雪团说话,给它喂猫粮,看它追着毛线球跑,笑声比以前更响亮了。
志保看着女儿和小猫相处的样子,心里软软的。萧羽则负责给雪团清理猫砂、梳毛,明明是举手投足都带着疏离感的人,照顾起小猫来却格外耐心,连慕容婉儿都打趣他:“以前连念安的奶瓶都拿不稳,现在倒成了猫奴。”
这天晚上,志保加班到很晚,回家时发现萧羽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雪团蜷缩在他腿上,他手里拿着一本画册,正低声读着什么。
“怎么还不睡?”志保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等你啊。”萧羽合上册子,抬头看她,“念安说,要等妈妈回来一起听睡前故事,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雪团似乎被惊动了,伸了个懒腰,跳到志保怀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志保失笑,轻轻抚摸着雪团柔软的毛发:“看来它跟你我都挺亲的。”
“毕竟是一家人了。”萧羽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今天去收容所的时候,听工作人员说,雪团是被遗弃的,之前在外面流浪了很久。”
志保的心微微一揪,低头看着怀里安心睡着的小猫,忽然觉得,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能找到一个温暖的归宿,都是多么幸运的事。
窗外的雨还在下,壁炉里的火静静燃烧着,桔梗花音乐盒不知被谁碰了一下,熟悉的旋律轻轻响起。雪团在志保怀里睡得香甜,萧羽靠在她肩上,呼吸均匀。
志保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温暖与安宁。她知道,这个冬天或许寒冷,但只要身边有彼此,有家人,有这只不期而遇的小猫,就永远不会缺少暖意。
属于他们的故事,就像这冬日里的壁炉,没有熊熊烈火的张扬,却有细水长流的温暖,在每一个平凡的夜晚,静静燃烧,照亮彼此的心房。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秘密与温柔,也会像雪团的呼噜声一样,细碎而真切,填满生活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