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院落。
寒风呼啸。
顾若曦那一句“我要去找我爸爸”,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院子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瘦小的女孩身上。
村长李根生低头看着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孩子,是真被逼到绝路了。】
【顾建国在前线卖命,他的娃在家里却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我这个村长有责任啊!】
顾张氏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恐慌涌了上来。
【小贱人想跑!她走了,顾建国寄回来的钱和票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她走!】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想去抓顾若曦的胳膊,嘴里还假惺惺地哭喊:“我的乖孙女哎,你说什么胡话呢!奶奶怎么舍得你走啊!”
顾若曦小小的身子一闪,首接躲到了村长李根生的腿后面。
她伸出小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肩膀一耸一耸,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村长伯伯,我不想待在这里。”
“奶奶不给我饭吃,我好饿。”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自己那双长满冻疮、又黑又瘦的小手。
“冬天没有棉衣穿,好冷。”
“叔叔和婶婶也骂我,说我是扫把星。”
稚嫩的童音,断断续续地控诉着,每一个字都敲在在场村民的心上。
【作孽啊!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看那孩子瘦的,风一吹就倒了。】
【顾家这老婆子心太黑了!】
周围响起了村民们压抑着怒火的议论声。
顾若曦的小手紧紧攥着村长的裤腿,把小脸埋进去,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今天,奶奶还要把我卖给那个叔叔。”
“她说,一个丫头片子,能换二十块钱,值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村长,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村长伯伯,我不想被卖掉!呜呜呜……”
这番控诉,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李村长!这事你可得管管!”王大娘气得脸都红了,“他们这是在犯法!”
“对!把人贩子和这黑心肝的一家都抓起来!”
村长李根生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
他猛地一挥手,对旁边的民兵命令道:“把那个外乡人给我带过来!”
被按在地上的那个人贩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