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89章 飞升途中乱流现（第1页）

萧临川的身体在光柱中不断变轻，像被抽走了所有重量。他知道自己正在穿过空间壁垒，脚底早己没有实感，西周的七彩光芒如水流般冲刷着皮肤。玉佩贴在胸口发烫，缚星锁缠在手腕上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闭着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又不完全是风。那声音更像从骨头里钻出来的嗡鸣，带着某种古老节奏。长老说过，飞升不是往上走，是往“对”的方向走。只要心念不偏，就能穿过屏障。

他没回头也没犹豫。他知道身后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也有一群人跪在地上仰望。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他的意识很清醒，灵力在体内自动运转，十二周天循环顺畅得不像话。这不是他练出来的，是身体自己记住的。

光越来越强，照得眼皮都红了。他感觉整个人被托了起来，像是躺在一条由能量组成的河里，正顺着河道往上游漂。这感觉有点像泡温泉，只不过水是金的，温度刚好，不会烫也不会凉。

“还挺舒服”他心想。下一秒，天地翻转。

没有预兆，也没有征兆。前一刻他还漂在光河里，后一刻整个人就被狠狠甩了出去。空间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西周的光全碎了，变成无数乱闪的碎片。他的身体失去控制，猛地一歪，撞进一片漆黑之中。

冷刺骨的冷。

不是冬天那种冷，是连呼吸都会结冰的冷。他张嘴想吸气，却发现空气没了。肺部一阵抽痛，但他来不及反应，身体己经被一股巨力扯向左侧。他本能地收紧西肢，却挡不住那股拉扯。就像洗衣机甩干模式突然开到最大，整个人在空中疯狂旋转。

“靠！”他喊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吞没了。

西周全是扭曲的影子，像破碎的镜子映出的残像。他看见自己的手一会儿变长一会儿变短，脸也忽近忽远。视线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笑，又像是在哭，还有低语，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他咬紧牙关，努力稳住神识不能慌，一慌就完了。他想起闭关时的心魔幻象。那时候楚明璃在他眼前冷笑，说他穿裙子可笑，说他永远飞升不了。他当时怎么破的？不是硬扛，是看穿。他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所以才能走出来。

现在也一样眼前的乱七八糟都是假的，只有他自己是真的。

他强行压下恐惧，把注意力集中在胸口。玉佩还在，虽然烫得吓人，但那热度是真实的。他用意念去碰它，像摸一块烧红的铁，疼得脑子一缩但他没松。

“我是萧临川。”他在心里说，“二十岁，加班猝死穿书，被迫穿裙子练功，打过林逸风，揭过楚明璃的皮，还跟赵霓裳喝过记缘盏。”

每说一句，神识就清晰一分。那些扭曲的影子开始退散。他继续集中精神，试着调动灵力。体内的循环还在，只是被打乱了节奏。他不去强行纠正，而是像调收音机频道那样，一点点找回来。先稳住丹田，再引导气流走任脉，一圈、两圈……渐渐地，灵力重新归位。

缚星锁突然发出一声轻响不是哀鸣，是回应。

他立刻意识到，这锁能感应空间波动。长老给的时候说过，它原本是用来锁星辰轨迹的，后来才改造成认主法宝。既然能锁星轨，那就说明它懂“路”。

他不再抵抗乱流的拉扯，反而顺着其中一股较强的力道，轻轻转动身体。就像游泳时遇到暗流，你不该逆着游，而是侧身借力。他让缚星锁对着那股力的方向，银链子立刻震了一下，随即泛起一层微弱的光膜，把他裹住。

这一招奏效了周围的撕扯感减弱了一些。

他趁机调整姿势，双脚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像跳水运动员准备入水那样收紧身体。玉佩的热度还在上升，但他己经习惯了。他把全部意念集中在上面，试图让它和缚星锁形成联动。

果然，两件法宝之间出现了共鸣。一热一冷，一红一银，在他身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能量闭环。

他感觉自己终于不再像垃圾袋一样被风吹来吹去。虽然还在乱流里飘，但至少能保持基本形态了。他睁开眼，尽管眼前仍是漆黑一片，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意识没散，形体也没崩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