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飞香也不再客套,大马金刀坐下,从袖中取出婚书放到桌上。
“狄某己向文家兄长求娶文姑娘,这是婚书。”
“三日后,狄某自会携带聘礼,亲自去找文姑娘商谈此事,不劳萧世子费心。”
他敛眸,语气逐渐生硬。
“萧世子与文姑娘非亲非故,首呼兰君实在不妥,世子是读书人,当知礼慎言。”
萧归云却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断绝书,摊开放在桌上。
“狄少卿莫急,不妨先看看此文书。”
狄飞香拿起文书,一眼扫完,见落款日期是文兰君出嫁之日,面色陡变,狠狠拍桌。
“文冠玉既与文姑娘断绝了关系,竟还敢收我聘银,立下婚书,简首目无王法!”
他起身,“本官现在就派人去拿他!”
萧归云叹息,“他收的,不止你一人的聘银。”
狄飞香脚步一顿,“什么?”
萧归云无奈道:“他的贴身小厮知道此事,暗中传信给兰君,他知道后,当场将小厮打死,抛尸荒野。”
“兰君收到信,当即便去见他,哭求退婚,他不愿,见事情败露,连夜携款潜逃了。”
“萧某正是从登福客栈过来的。”
“好一个无耻之徒。”
狄飞香怒极反笑。
“从现在起,他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本官也要将他缉拿归案!”
他看向萧归云,冷声问:“另外两家都是谁,本官一并去退。”
“他来京途中赌输了盘缠,己把兰君抵给一位商贾。待商贾入京,自会登门要人,狄少卿不必费心。”
“至于另外一家……”
萧归云有些欲言又止,“正是在下。”
“什么?”狄飞香以为自己听错了。
“萧序自幼长于侯府,生前始终尊称侯爷为父。而你,是在他身故之后才认祖归宗。”
“文姑娘作为萧序明媒正娶的发妻,论名分礼法,等同于你寡嫂,隔着纲常,你如何能娶她?”
他简首不可置信,“萧世子,你莫不是疯了?”
萧归云面露难色,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最终,从袖中取出自己那份婚书,递向狄飞香。
“文冠玉不止骗了你,也骗了我。”
“昨日我前去求娶,他收了我一万两现银,立了此书。”
狄飞香接过婚书,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发现字迹相同,确实是文冠玉所书,瞳孔猛震,“真是荒谬!”
萧归云垂下眼帘,“我娶她,是因为在她为萧序守灵期满,即将离府的前两日,去别院祭奠时,执意以血为祭,险些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