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丑略一颔首,忽而问道:"依你之见,羯族鲜支、寇头二部请降,是真是假?"
"末将以为当是真降。"副将正色道,"我军横扫屠各草原之事,羯族各部必己知晓。识时务者方为豪杰,其请降应是真心。"
文丑听罢未再多言。真假于他并无差别——若真降,便是平定羯族的不世之功;若诈降,以汉军铁骑之锐,碾碎羯族不过反掌之间。
转眼大军己至羯族营前。文丑勒马下令:"若见营中箭起,即刻率军冲阵。"
"末将领命!"副将抱拳应诺。
文丑单骑入营,辕门洞开处竟无一人阻拦。
"拜见上将军!"
他刚踏入营帐,羯族众首领齐身行礼,声震穹庐。
文丑见状心中大定。鲜支王上前试探:"不知我等归降之事。。。。。。"
帐中众人皆屏息凝神,望向这孤身闯营的汉将,眼底俱是敬畏。草原法则向来如此——强者,永远令人折服。
此刻,文丑几乎掌控全局,众人心中不由对他生出敬畏。
"陛下有旨,可给予羯族归顺之机。"文丑凝视鲜支王,沉声道:"但能否把握,全在你们。"
"请将军明示。"
鲜支与寇头暗自松了口气。
汉朝既允投降,其余条件皆不足为虑。
"陛下谕令,凡归顺者,须习汉字,易汉名,通汉语。。。。。。"文丑肃立众人之前,将浏洪的诏令逐一传达。
此三项乃根本,如此不出三代,草原部族皆可融入汉家。
届时,羯族之名将不复存在,唯有汉人。
"谨遵钧命,归去即刻习汉字,易汉名,通汉语。"鲜支王与寇头王闻言,心神稍安。
"至于尔等爵位——"
文丑扫视二人,继续道:"奉陛下旨意,羯族各部整编兵马,悉数迁往长城沿线,途中粮草辎重,皆由朝廷供给。"
既己归顺,自不可再留羯族于草原。
若灭鲜卑后令羯族坐大,岂非养虎为患?浏洪深谋远虑,必当防微杜渐。
待草原各部尽迁长城,便可大兴屯垦,开发边陲。
"鲜支、寇头两部首领封侯,余者封伯。"
降者当怀柔,此亦千金市骨之策。
浏洪亦未料及,素来彪悍的羯族,在文丑攻势下,不足两月便或死或降,无一漏网。
较之羯族,鲜卑显得尤为强硬。
回溯一月之前——
鲜卑闻汉军出塞,初时震恐。
"汉军出塞,兵力几何?"
各部急召兵马,严阵以待。
"仅两万骑?"
"且分兵三路?往羯族遣五千,东进五千,王庭方向仅万余?"
得此军报,鲜卑一时啼笑皆非,不知该讥汉军狂妄,还是当自惭被其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