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那个控制系异能者吗?”夫人问。
“对。”我正在看柜子上放着的插花。洋牡丹立在剑山上,花瓣散发着丝绸般的光泽。
真有情调啊!
“您打算怎么处理他呢?”镜花父亲问我,他指了指天花板,“还有上面这位。”
“你们要吗?之前经常听客户们说能拿来做花肥。”
……这果然是危险性排名第一的邪神吧!所谓“客户”完全是罪犯头目对吧,你又是在什么场合才会听到这样明显是威胁他人的发言啊,猫猫神也要拉赞助找投资吗?!
镜花父母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用上了毕生的谍报功力,男人深吸一口气,微笑拒绝:“不用了,谢谢您。”
猫猫神点点头,天花板上的血海眨眼间消失。它盯着镜花母亲把桌面上的饭菜撤掉的动作,突然问:“诶,这些都不要了吗?我还专门复原了呢。”
它们本已经在暗杀的混乱中被掀翻,和血液混作一团。镜花母亲看着手中散发着热气仿佛回到刚出锅状态的饭菜,毅然决然地确定道:“让您享用这样简陋的饭菜过于失礼了!我很快就能准备好新的,请您稍候。”
镜花家是书香世家吧,太客气了!其实我根本不介意啦!
“妈妈,给你。”泉镜花端着水回来了。夫人麻利地再次擦拭了一遍和暗杀前无异的桌面,用力之大仿佛要擦掉什么厚重的污渍。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天色不早,我打算趁着还在现世,去看看太宰他们。泉镜花小萝莉不舍地托腮看我:“猫猫神大人,等我再次集齐七张卡片时,您可以再来吗?”
闻言,坐在两边的镜花父母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等你能再次集齐卡片以后再说吧。”察觉到两个大人微微松了一口气,我坏心眼地继续说,“不过现在我们是朋友啦,不一定要用卡片才能见面,等我有空就会来找你玩啦!”
“好哦,您一定不能忘记哦!”镜花认真地握住我的爪。
拖拽的声音在小巷响起,有人形剪影被吊起,随之而来的是重物落地和人类的痛呼——
“啊——!”
“求求你了,可以给我一个痛快吗?!”黑衣杀手痛哭流涕,强行调动发软的腿脚跟上前面在建筑间高高低低跑酷的兔狲。他脚下一软从墙头滑落,违背物理定律地吊在半空,接着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拖拽,如同被大卡车创飞般飞过围墙:“啊——!”
“可是直线最短诶!”我仔细辨认方向,在高速中确认路过的门牌号,“我在人间的时间不多了!”
我在人间的时间也不多了。杀手流着泪,在屋顶上被拖行着感受凹凸不平的瓦片。
命运的礼物皆在暗中标好了价格,在发掘出控制系异能加入□□组织成为小有名气的杀手后,他早已有了杀人者亦被杀的觉悟。
但他从未想过这样的死亡过程。
被跑酷的兔狲活生生拖行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