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被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对方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还摆出了一副“我这是为你好”的姿态。
“至于侯亮平,”
司马懿仿佛看穿了李达康心中最后的疑虑,主动提起了这个名字,
“他是把快刀,但也只是一把刀。刀本身没有立场,关键看握刀的人是谁。”
“瑞金书记亲自握刀,你我,都应当全力配合,不是吗?”
说完,司马懿不再看他,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留下李达康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的困惑,比愤怒更甚。
这个高育良,真的不一样了。
……
回到办公室,司马懿没有片刻休息。
他亲手为自己沏了一壶茶,茶香袅袅,心如止水。
常委会上的“东汉豪强论”,是为自己立下的“投名状”,也是为赵家掘下的第一铲土。
而侯亮平这柄利剑,己经被他亲手引来。
但这还不够。
剑需要目标,棋局需要棋子。
他需要有人,替他将下一个目标,主动送到侯亮平的剑刃之下。
司马懿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内部短号。
“让祁同伟同志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他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祁同伟。
汉东省公安厅厅长,自己最出名的门生,一个被“胜天半子”的执念扭曲了灵魂的可怜人。
在高育良的记忆里,这是一个让他既骄傲又头疼的学生。
但在司马懿眼中,祁同伟只是一件尚未完成的兵器。
锋利,却有瑕疵。
忠诚,却不够纯粹。
敲门声响起。
“老师。”
祁同伟推门而入,一身笔挺的警服,身姿挺拔,眼神里带着惯有的精明与热切。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老师,您找我。”
司马懿没有让他坐,只是抬眼打量着他,目光平静,却仿佛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祁同伟被看得有些发毛,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今天的老师,似乎有些不同。
那眼神,不再是过去的欣赏与期许,而是一种审视。
就像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工具,是否还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