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脸被人怒怼
遗憾的是,拥护李唐的朝臣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因此无端掀起了一场政治风波,他们打击的对象是张氏兄弟,却把大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长安三年(703)九月,武则天下诏:贬魏元忠为高要县尉,将张说和高戬流放到岭南。
武则天这样处罚,已经默认魏元忠等人并非谋反之罪,而是借此机会在朝中立威,打压朝臣的嚣张气焰。临行之前,武则天破例召见了魏元忠。
魏元忠感慨地说道:“陛下,臣年事已高,此番前去岭南,多半是不能回朝了,相信陛下一定会有想起我的一天!”
武则天:“爱卿何出此言?”
魏元忠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张氏兄弟,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陛下,这两个兄弟,最终会成为祸乱的根由!”
武则天有点无可奈何,说道:“魏元忠,你还是离去吧!”
洛阳郊外,太子府的崔贞慎等人给魏元忠送行,远处一双眼睛紧盯着他们,魏元忠刚刚离去,武则天便接到了一份告密书:状告魏元忠和太子府的随从崔贞慎等人阴谋聚会,意图谋反!据史料记载,告密之人是张易之本人,只不过状纸上写的是柴明。
群臣跟着胡闹也就罢了,可武则天很在意太子府的态度,如果背后是李显指使的,她不介意再来一次政治清洗。这一次,武则天找来了监察御史马怀素,武则天说道:“有人状告魏元忠和太子府的人勾结,告密书在此,证据确凿,你迅速处理此事,将审讯结果给朕报上来!”
武则天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而且还屡次派太监前去督促,可马怀素就是不想诬陷,因此迟迟拿不出审讯的结果。洛阳宫内,武则天十分焦急,前往催促的宦官一批接着一批,可就是不见回报。
马怀素直接找到武则天:“陛下,臣希望能和柴明当面对质!”
武则天颇为不满:“朕也不知道柴明在哪里,你只要按照状纸上告发的事实审问就行了,还找那个告状的人干什么?”
马怀素:“状纸只是一面之词,不可偏信。”
武则天勃然大怒:“你是想放纵谋反之人吗?”
马怀素:“陛下,臣不敢放纵谋反的罪犯。魏元忠身为宰相却遭贬黜,崔贞慎等人因亲朋故旧的关系为他饯行,如果诬陷他们在共同谋反,臣实在不敢。陛下掌握着生杀大权,如果要加罪这些人,您自己决断也就行了。既然陛下派臣负责审理此案,臣不敢不根据实情上报!”
武则天:“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治他们的罪了?”
马怀素:“臣才疏学浅,并没有发现任何罪证,无法惩处啊!”
武则天很欣慰,因为朝廷有大批的忠贞之士可供李显驱使。
武则天也很绝望,将皇位传给李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她能做的就是保护武氏家族的荣华富贵,保护张氏兄弟的锦绣前程。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下,武则天越是和朝臣作对,张氏兄弟的罪孽就越大,朝局的安定就越成问题。
武则天不想逆天而行:“马怀素,此事就这样吧。”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拥护李唐的朝臣可以接受武氏家族的存在,却不能容忍张氏兄弟作威作福。为了把张氏兄弟赶下台,洛阳的官员们开始暗中收集罪证,真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武则天不想面对朝臣集体发难,因此前往郊外的兴泰宫居住了好几个月的时间。
长安四年(704)七月十二日,武则天刚返回洛阳没几天,有关部门便将司礼少卿张同休、汴州刺史张昌期、尚方少监张昌仪下狱,罪名是贪污受贿。铁打的证据摆在武则天面前,她也无可奈何,只好在当日下诏公开审讯。
长安四年(704)七月十三日,武则天突然下诏:张易之、张昌宗专行赏罚,独揽威权,应当与张同休等人并案审理!
一时间,群臣惊愕万分,都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大家闹不明白,武则天究竟是想对小情人动手,还是借此机会表达自己的不满?诏书发布之后好几天,朝廷没人敢接话,更不敢公开审理张氏兄弟。
长安四年(704)七月十八日,司刑正贾敬言终于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上了一道无关痛痒的奏折:张昌宗在民间强行收买田地,应该向他征收黄铜二十斤!
武则天:我看行。
朝臣在试探武则天的底线,武则天在容忍朝臣的疯癫。
长安四年(704)七月二十二日,御史大夫李承嘉、御史中丞桓彦范上奏道:“张同休兄弟共贪赃钱财四千余缗,朝廷应当罢免张昌宗的官职。”
张昌宗为自己申辩道:“臣为朝廷立过功劳,现在所犯的罪过,并不至于达到必须被免官的程度。”
武则天:“诸位宰相,依你们看,张昌宗到底有没有功劳?”
刚刚被提拔为中书令的杨再思是亲张派,因此和稀泥道:“陛下,张昌宗为陛下调制了神丹,陛下服用后确实有效果,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功劳吗?”
这一招太绝了,群臣说这不是功劳,武则天立马就会拍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