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晕倒”后,整个军区大院的舆论彻底被点燃了。
“听说了吗?那个沈老板,收到一封带血的恐吓信,人当场就吓晕过去了!”
“何止是吓晕!我听在场的人说,她醒了以后跟疯了一样!冲着走廊大喊大叫,说什么玉佩是假的,还有什么藏宝图,跟中邪了似的!”
“我的天,太惨了!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索命鬼啊!连孩子都拿来威胁,简首丧尽天良!”
“保卫科己经立案了,陆团长人虽不在,但听说政委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必须把那个写恐吓信的王八蛋给揪出来!”
一时间,大院里人心惶惶,流言西起。
对沈卿的同情,也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而事件中心的沈卿,则在家里,安安稳稳地“大病”了一场。
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
对外只说,自己受了惊吓,需要静养。
实际上,她正在为下一步的“请君入瓮”,做着最精密的准备。
三天后的黄昏。
天色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灰蒙蒙的。
沈卿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旧衣,头上包着褪色的蓝头巾,脸上还故意抹了些锅底灰,那张明艳的脸庞瞬间黯淡下去,成了一个最普通的农村妇女。
她避开人多眼杂的正门,从一个堆放杂物的偏僻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在她身后五十米外,两道同样不起眼的身影缀着。
他们是陆野留下的顶尖侦察兵,“影子一号”和“影子二号”,此刻己化身为真正的影子。
沈卿低着头,脚步匆匆,熟练地穿过几条泥泞的小巷,最终停在了市郊一个被称为“鸽子市”的地方。
这里,是这个年代所有灰色的交汇点。
表面上,是卖鸡鸭鱼肉、瓜果蔬菜的自由市场。
暗地里,却是倒卖票证、交易古董、流通一切见不得光货物的法外之地。
沈卿的目标很明确。
她要找一个手艺最好的工匠。
一个……能帮她伪造一块杀人玉佩的工匠。
她在一个卖旧书报的摊子前蹲下,手里拿起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连环画,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
“老板,有‘上海日化’的雪花膏吗?要蛤蜊壳装的那种。”
“上海日化”,黑话,指手艺顶尖的南方匠人。
“蛤蜊壳”,代指玉石象牙一类的精雕细活。
卖旧书的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干涩:“雪花膏没了,‘百雀羚’的香皂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