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面对陆野再次抛出的问题,沈卿的心沉了沉,但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早就料到,玉佩这个坎,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咽下口中的包子,抬起眼,迎上陆野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他好赌,欠了外面一屁股债。有一天,他喝醉了酒,拿着这块玉佩回来,说是从一个老头那儿赢来的宝贝,值大钱。后来……他为了还赌债,又想把玉佩卖掉,被我偷偷藏了起来。”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却能完美地将赵成的贪婪和玉佩的流转串联起来,也解释了为什么玉佩会在她手里,而不是在赵成那里。
陆野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沈卿的眼神太坦然了,坦然得让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或许……是真的吧。
以赵成那种烂人的德性,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那他……有没有说过,这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陆野换了个问题,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特别?”沈卿故作疑惑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说过。他就整天念叨着能卖多少钱,还神神叨叨地说什么‘长生’、‘血脉’之类的胡话,我只当他赌钱赌疯了,没放在心上。”
她巧妙地再次将“长生”和“血脉”这两个关键词抛了出来,但又用“胡话”将其掩盖,既提醒了陆野,又撇清了自己。
长生……血脉……
陆野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和他父亲当年的研究,以及林家那个神秘的传说,隐隐对上了。
看来,赵成这个环节,比他想象的还要关键。他很可能不是无意中得到玉佩,而是……蓄谋己久!
“我知道了。”陆野掐灭了烟头,站首了身体,“这几天,你安心待在招待所,或者去服务站,不要一个人乱走。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和妞妞。”
“你怕赵成来找我?”
“不是怕,是肯定。”陆野的语气斩钉截铁,“玉佩在你手里,他一定会来。我们正好可以……守株待兔。”
他的话,让沈卿的心头一紧。
守株待兔?说得好听。她和妞妞,不就成了那个最危险的“饵”吗?
但她没有选择。
“好。”她点了点头,“有需要我配合的,随时开口。”
“嗯。”陆野应了一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复杂的眼神里,有愧疚,有欣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担忧。
“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