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哦,好多鱼!”尤利婭尖叫几乎压过了绞盘和引擎的轰鸣。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水光瀲灩和蹦跳的鱼影。
在眾人的协作下,网包被巨大的力量拖上船舷边缘,最终沉重地落在甲板中央。
老伊凡利落地用鉤子勾开底纲的卡扣。“呼啦——”成百上千条鱼瞬间倾泻出来,如同一条活蹦乱跳、鳞光闪闪的银色瀑布!
狭长凶悍的狗鱼、肥硕有力的江鱈、脊背发青的鰱鱼————里啪啦地砸在湿漉漉的甲板上,蹦跳著,翻滚著,银亮的鱼尾拍打著甲板,发出密集而混乱的声响,浓烈的河鲜气味瞬间霸占了整个甲板的空气。
程砚之:“这比我平时叉鱼、钓鱼,可是强多了!”
只是,鱼在这边太多了,卖不出钱,除非运到遥远的地方去,比如出口到中国。但他显然也不会没苦硬吃,去干这种事。
拖几网鱼,小拖怡情,够吃就行。
尤利婭兴奋地想去抓一条蹦躂得最高的狗鱼,却被它有力的尾鰭“啪”地一下甩在脸上,冰凉的水珠和一点鱼腥溅了她一脸。
“哎呀!”她惊叫一声,捂著脸跳开,惹得老伊凡哈哈大笑。
程砚之也忍俊不禁,连忙撩起自己的t恤下摆帮她擦了擦脸蛋:“看你还毛毛躁躁的。”
他穿著短袖短裤,也没袖子,身上也没带纸巾。
尤利婭:“谢谢哥哥。”
不过,很快,她再次兴高采烈投入了抓鱼的行列。
她和阿丽娜一起,动作敏捷地抓住了一条十余公斤,还在剧烈扑腾的大江鱈,两人一起將其抱了起来。
“哥哥,拍照!”
程砚之就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她们和鱼来了张合影。灿烂的笑容,洁白的贝齿,还有那大江鱈亮晶晶的鳞片,在阳光下极为耀眼,给这张照片增色不少。
“厉害,厉害!你们是有运气的,第一网就能网到这么多鱼!”老伊凡看著甲板上堆积如小山的渔获,忍不住扫了其中几条格外肥美的大江鱈,十分羡慕。
程砚之笑道:“在我家乡有个说法,叫新手保护期。就是说新手第一次干某事,往往效果非常好!”
昨天学了一会儿,今天將船开出去,练了一天,老伊凡就说他明天不来了。
程砚之:“您不再教教我们吗?”
“包教包会啊,谁让你们都这么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老伊凡瞪了一眼,笑著说道,“该教的我都教了,接下来,就需要你们自己练习,以后多琢磨,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远超於我这个糟老头子,成为涅尔坎斯克小镇最最有前途的渔民!”
“谢谢,谢谢,托您吉言!”程砚之笑道。虽然他並不志在打渔,学识和认知也都远超老伊凡,但和老伊凡配合著说笑几句,並不碍事。
“走了,走了,我就住在小镇,你们以后有什么问题,还可以来找我。”老伊凡挥手告別。
“等等等等,大叔!”程砚之说著,挑了几条肥硕的大江鱈,用船上的一个旧袋子装了,让老伊凡带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老伊凡看了程砚之一眼,心说这小伙子很细心啊,因为这几条鱼,就是他刚才扫过几眼的那几条。
程砚之察言观色自然是一流,忙说道:“一起打的,您就別客气了!”
老伊凡就不再推拒,猛地吸一口气,將袋子提起来,背在了背后,下船而去。
“哥哥,这些鱼怎么办?”阿丽娜问道。
由於天气变暖,鱼肯定不能就这么放在甲板上。
程砚之就道:“把冷冻舱开起来,把鱼都扔进去。”
冰鲜舱和冷冻舱都在甲板底下,这个拖网的地方,是在渔船的后部,不远处有两个並排在一起的盖子,打开就能分別通往冰鲜舱和冷冻舱。
这两个舱室,都是用来储存渔获,只是温度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