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娜笑道:“何止我们吐了,阿爸连锅都扔了。”
“啊?”我去,程砚之惊呆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那最后那熊掌怎么办了?就这么扔了吗?”程砚之忍不住追问道。
阿丽娜笑道:“被狗子们叼去分了。”
程砚之一拍大腿,这真是太浪费了啊。还不如拿去镇上卖掉呢,不过,镇上也基本上都是当地人,估摸著也不会烹飪的,除非拿去雅库茨克售卖。
但想想,也不大可能。太冷,太远,酋长大叔他们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渠道,估计还会被人压价,於是索性在家里自己鼓捣,结果就鼓捣失败了。
要知道,这边的人都是吃生肉生鱼的,结果,却咽不下那个熊掌,由此可见,烧的有多么难吃。
吃了饕餮大宴,饭后则是银耳莲子羹的甜品。
阿丽娜和尤利婭一人一小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小口小口地喝著,甜丝丝的暖流滑进胃里,眼角弯成了月牙。
程砚之看著两人不挑不拣吃得喷香的样子,心里也暖乎乎的,要是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菜,两个妹子不捧场,那才叫打击人呢。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本身做得好吃。双胞胎妹子演可演不来这么真情流露。
晚上,等双胞胎妹子回去之后,程砚之就开始泡製鹿鞭酒,他从冰窖里取出上次打猎得来的驼鹿鹿鞭,和公驯鹿的鹿鞭,都是大傢伙。
用温水先软化,隨后,用斧子斩成寸许长的段状。油脂和生肉的独特气味瀰漫开来。焯水、加生薑料酒去腥,动作麻利。
待到滚水翻腾,捞起沥乾,再用小刀极其耐心地將附著其上的筋膜一一剔净、切薄。这活计需要精准的手劲和细腻的观察。
他白天之所以没干这个,主要是因为双胞胎妹子还小,公然处理这么狰狞的两个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处理好后,一片片暗红色的鹿鞭片整齐码放在木托盘中。接著,他走向那个横放在角落里,底下有个架子托住的伏特加大橡木桶。
打开盖子,六十度的烈酒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昨天和今天喝了不少,但相对於这么一大桶,忽略不计。
仍旧是有些多,桶內的空间不够,程砚之找来备用的乾净皮囊,用酒铺老板送的那个取酒器,伸进桶口,每次几十毫升地往皮囊里灌酒。
清冽粘稠的酒液在炉火映照下流动著诱人的光泽,浓郁的酒香充盈整个木屋,让程砚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说实话,这种烈酒冰镇之后口感更好。但是冰镇之后会容易过量。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国內的话,还是温著喝更容易掌控一些。
取了大概十斤左右,程砚之拿起手电筒,摁下开关,对著桶壁上的开孔向內照去一清冽的酒液水平面清晰可见,离桶口的距离,嗯,差不多应该够了,於是,將准备好的鹿鞭切片,还有中药材,慢慢地塞进橡木桶中。
塞完之后,最后盖上盖子,压紧密封。估摸著浸泡一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正月十七,天气再一次开始变冷,春寒料峭?
清晨,风颳得更紧了些。双胞胎妹子今天稍微晚了点儿,而且,阿丽娜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带著点蔫蔫的疲惫感,只是轻轻靠在门边没有立刻脱去厚重的皮袍。
“程哥哥,今天————我可能不能下水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歉意,比平时更轻柔。
程砚之很关切:“你怎么了?生病了?”
尤利婭就吃吃直笑:“我姐姐她————是那个来啦,笨哥哥!”
“啊呀~”程砚之一拍脑门,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傻的,这也太粗心了,没想到这一点。”
程砚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尷尬,暗骂自己居然忽略了女孩子的生理周期。
女孩子这事儿,自然是每月都有。
之前也有,只是之前,她们也没跟著程砚之冰泳啊,然后年前那一阵,程砚之又回国去了,嗯,准確的说,当时是和林糯儿在一起,算算时间,確实也差不多了。
阿丽娜被点破,白皙的脸颊迅速飞上两抹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像雪地里初绽的冻原小。她微微低下头,避开程砚之的视线,小手不安地绞著衣角。
程砚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蛋:“要不你在木屋里等我们?等我回来,给你煮生薑红水,女孩子这个时候喝点甜甜的薑茶非常合適。或者我们去游泳的时候,你自己煮。就是生薑切片,加水加红,煮开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