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堪堪搞完那几道复杂的。
然后,程砚之將提前泡好的银耳莲子放汤锅里,加水,盖上盖子,放在炉子上大火烧开,然后小火慢燉,估计燉到明天早上,就会胶质浓郁,软糯入口即化。
到时候再加入白砂,继续燉半小时到一小时即可。
本来,燉这种甜品放冰更好一些,但是在这边没有找到冰。由於小镇上可以买到白砂和红,所以程砚之並未从家乡邮寄冰过来。
反倒是清蒸帝王蟹、清蒸白斑狗鱼、哲罗鮭刺身、鹿肉四喜丸子这些做起来更简单一些。
正月十五,一大清早,阿丽娜和尤利婭如期而至,陪程砚之去冰泳,回来之后,三人继续倒飭这顿盛宴。
昨晚做好的那几道菜,早就冷了,不过没关係,在开吃之前,每一道菜再蒸热一下即可。
而有一些,比如哲罗鮭刺身,本身就是吃冷的。
现在调味料丰富了,有酱油、醋、薑片等等,再吃这些刺身,就相当美味了。
中午一点,大餐开始。
小木屋外,阳光慷慨地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程砚之那张简陋却厚实的长条木桌被抬到了屋前的空地上,覆盖著一层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这是阿丽娜的巧手打点。
三人一起,將十道倒扣著木碗保温的硬菜一一端上桌,边上的空地上,还放著一大桶沉甸甸的伏特加。
空气中瀰漫著极其复杂而诱人的香气,那是燉煮、红烧、清蒸以及刺身鲜味交织成的交响乐,远超雪原部落平日里粗獷单一的饮食体验,引得阿丽娜和尤利婭不停地吸著鼻子,像两只围著蜜罐的小熊。
“哥哥,我都快饿扁了,肚子在敲锣打鼓啦!”尤利婭捂著平坦的腹部,大眼睛眼巴巴地盯著桌上,小脸因为兴奋和期待而红扑扑的。
从昨天就开始忙活,现在终於可以开吃了,不仅程砚之,两个妹子自然也都极其具有期待感。这十道菜,里面大部分是她们从未品尝过的美食。
就算食材见过,做法也完全不一样。来自吃货国度的烹飪方法,是降维打击。
阿丽娜虽然没有喊饿,但那紧紧盯著桌面的目光,以及悄悄吞咽口水的动作,也显露了她內心的渴望。
参与製作这些菜,她们也对华夏厨艺有了初步了解,自觉厨艺大涨,十分有成就感。
“开饭开饭!”程砚之大手一挥,揭开了盖著“红烧熊掌”的盖子。
浓郁醇厚的酱香猛地爆发出来,深褐色的熊掌肉颤巍巍地臥在浓稠的酱汁里,油光发亮,胶原蛋白几乎要溢出盘沿。
“哇哦—!”双胞胎忍不住异口同声轻呼,因为,这视觉和气味的衝击力,槓槓的。虽然昨天已经见过,但仍旧极具诱惑。
程砚之依次揭开其他菜餚:蒸鹿尾儿(驯鹿尾)油润软糯、散发著独特的脂香;鹿筋烧山参中,金黄色的鹿筋吸饱了汤汁,粗壮柔韧,与人参须纠缠,散发著药膳的温润气息。
“红烧麒麟面”(驼鹿鼻)表皮红亮微皱,独特的胶质感引人垂涎。
海参燉雪松鸡,肥厚的海参和鲜嫩的鸡肉沉浮在金黄的高汤中;清蒸白斑狗鱼肉质洁白如蒜瓣;哲罗鮭刺身则被片得薄如蝉翼,晶莹剔透,整齐码放在冰屑之上,旁边则是好几种调味料小碟。
四个饱满圆润、炸得金黄的鹿肉四喜丸子散发著肉香;清蒸帝王蟹,脸盆大小的深海巨无霸,通体泛著喜庆的橘红色,长矛般的蟹腿霸气侧漏。
最后,是那一大盆晶莹剔透、胶质浓郁的银耳莲子羹,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萨满神————”尤利婭笑眯眯的,眼睛一时不知该看哪道菜好。
“来来来,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冰天雪地的,估计会凉得很快,不过没关係,他们没有一个怕冷的,平时吃生冷的东西也都习惯了。
吃了几口,程砚之就去开酒。
如此美味佳肴,没有酒怎么行?
鹿鞭酒肯定不行,阿丽娜和尤利婭也要喝呢,不適合。所以,程砚之將那一大桶伏特加早早地就给搬了出来。
泡製鹿鞭酒,用不了这么多,先喝一点“原味”的没关係。
另外就是,到时候酒桶里要加入鹿鞭和中药材,酒液会溢出,总归是要先取一些出来,腾出一点空间的。
程砚之起身,来到那个大橡木桶边上,轻轻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