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繫上安全绳,也都来到了水中,宛如美人鱼入水,姿势惑人。
三人在狭小的冰窟窿里一起踩水,做热身运动,难免挨挨碰碰,不过,正因为此,也更增乐趣。
不管是程砚之,还是阿丽娜和尤利婭,都十分享受。
大约五分钟后,三人齐齐深呼吸一口气,一起沉了下去。
每个人腰上都绑了安全绳。边上还有猎叉、鱼叉垂著,安全问题无需担忧。
好久没游了,程砚之只觉得浑身通泰,仿佛与心心念念的冰川蓝重逢,那股舒畅劲儿从心底直往外冒。
勒拿河之水,尤其是这无人区的河段,清澈得简直如同梦幻之境,配上河面上厚达两米的冰层,用“治癒蓝”、“冰川蓝”这些词儿来形容都略显贫乏。
程砚之重新投身在这冰河之中,感受著冰水独特的触感从皮肤渗透到四肢百骸,再看著眼前这片无与伦比的澄澈与安寧,程砚之只觉鬱结全消,病体都好了三分,心情愉悦得几乎要飞起来。
尤其是,旁边,还有两条灵动的“美人鱼”游来游去呢。
阿丽娜和尤利婭,这一对雪原上的双生明珠,在水中舒展的肢体优美而有力,曲线曼妙,肌肤赛雪,那种赏心悦目之处,非是亲身体会的人不会明白。
紂王也不过如此。
换气的间隙,程砚之“哗啦”一声冒出水面,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雪松的清冽气息。他抬手一把扯下了箍得眼睛发胀的泳镜,长长吁了口气。
旁边的阿丽娜也紧跟著浮出,晶莹的水珠顺著她光滑的脸颊滚落。
阿丽娜见状,好奇问道:“哥哥,为什么不戴了?”
她的声音带著运动后的微喘,听得人心思微动。
程砚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咧嘴一笑,露出被冰水映得更白的牙齿:“戴著反而难受。”
这里的水好得出奇,清亮得像最上等的矿泉,还带著点温温润润的劲儿,习惯了之后,那种水滋润的感觉其实很舒服,戴上泳镜反而勒得慌。
他摘了泳镜,眼眶周围明显有红色的勒痕。
阿丽娜於是也摘了:”哥哥不戴,我也不戴。”
水哗啦,尤利婭从他们两人中间钻了上来,她看看程砚之,又看看阿丽娜,见到两人都摘了泳镜,她於是也摘了。
“你们都不戴,那我也不戴。这玩意戴著难受。”尤利婭也不喜欢这种被强行勒住眼眶的感觉,更喜欢自由自在。
程砚之自己都不戴,也就不勉强双胞胎妹子了。倒是泳帽很实用,她们无需每次都烘烤湿漉漉的头髮,而且,更利於头部保暖。
至於在国內,或者说標准的游泳池,那是因为水池里有很多药物,用於消毒、清洁,不戴泳镜泳帽,刺激性会很大,还会伤头髮。
三人换好气,趴在冰窟窿上稍微休息了片刻,再次默契地,深吸一口气,如同鱼儿般沉入那片醉人心魄的“冰川蓝”之中。
果然,不戴泳镜之后,在水底下睁开眼睛特舒服。
清凉的水流轻柔地包裹著身体,程砚之放慢节奏,尽情欣赏著水下静謐而独特的世界。阳光穿透厚厚的冰层,在水底投下变幻莫测的光柱,细微的水泡折射著光芒,如同流动的碎钻。
偶尔,有小股的暗流涌动,清晰可见。
就在这份怡人的寧静中,程砚之眼角余光猛地捕捉到侧后方一条巨大的、快速移动的阴影!
那阴影的速度极快,搅动著水流,带著一种原始凶兽特有的压迫感,正径直朝著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衝来!
程砚之心臟骤然一缩,瞬间警觉达到顶点—一是大型掠食鱼类!看那体型,绝非善类!
他猛地转头,视野里一条庞然巨鱼的轮廓已清晰可辨,青铜色的鳞片在幽蓝的水底闪著冷硬的光泽,张开的巨口中隱约可见森白的利齿。它离他们已不足五米!
程砚之立刻做出反应。他猛地挥动手臂,打出一个极其醒目而紧急的手势指向自身后方,隨即猛烈摇手,最后果断指指头顶的冰窟窿,示意阿丽娜和尤利婭赶紧撤离。
二女惶急,不想单独留下程砚之。
但是程砚之拿了鱼叉,连连挥手,二女刚好吸的那口气快吐完了,就不得不往上游去。
那条巨鱼在水中一个加速,扁平的头颅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势,撕裂水流,距离程砚之几乎只剩下一臂之遥,那张开的巨口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