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的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瞥向身旁,阿丽娜和尤利婭正凑在一起,小声討论著明年跟著程砚之回中国过春节的事情,似乎並未留意他这边。
程砚之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握著手机快步走向门口,然后来到屋外。
电话那头,玛莎大婶继续说著:“昨天来的——可能是不適应,刚来住下就病倒了,今天早上我去看,身上烫得很。这冰天雪地的,她孤身一人,我这心里不踏实——早上给她餵了药,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你看看你方不方便过来一下——”
程砚之心中一凛,咋还病倒了?
唉,估计是这边太寒冷,那丫头南方来的,又不像自己有病在身,喜欢严寒的环境,不適应也是正常的。
於是,问道:“玛莎大婶,她叫什么?什么样子?病得重不重?”
玛莎大婶开始描述,诸如“很年轻”,“漂亮得很”,“只会讲英文和中文,不会俄罗斯语和雅库特语”,“半个小时前我给她送进去了麵包和热汤,一口都没吃”——
“呃,那我马上过去。”程砚之掛了电话,然后,回屋,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哥哥,怎么了?”注意到他神色凝重和拿包的举动,阿丽娜和尤利婭围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尤利婭敏感地问道,“你不是订的五天后的机票吗?”
“呃,没事,”程砚之手上动作飞快地往里塞著必需的衣物、乾粮、护照、身份证、一小盒急救药品——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刚电话里说雅库茨克那边——有批东西需要提前去看看,正好过去玩两天,我打算在那边提前採购一些给老家亲戚朋友们的礼物。”
毕竟小镇上能买到的东西品类有限,很多不適合作为伴手礼。
程砚之朝两丫头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旋即避开了她们关切探索的眼神。
我去,这说谎有些心慌啊。
“哦哦。”双胞胎妹子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很乖巧帮忙收拾行李。
过了片刻,尤利婭又忍不住说道:“哥哥,我们送你去吧!”
阿丽娜也用力点头,脸上写著担忧。毕竟之前去镇上,都是大家一起。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比如遇到狼群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没事的,这条路我走过好几遍了,都记得,保证不会迷路。”程砚之故作轻鬆地拍拍尤利婭的肩膀,隨后又说道,“你看,这都下午了,等我赶到镇上,估计天就黑了。到时候你们怎么回来?晚上赶夜路更加不安全,你们爸爸估计也不会同意。而且,我也会担心你们的。”
他將双肩包背好,固定好腰带,又伸手拿上了莫辛纳甘步枪,以及那把喷子,一左一右背上,拍了拍这两桿枪,顿时胆气十足,说道:“瞧瞧,远攻近战都有利器防身,再说我的滑雪技术也日益精进,没事的,你们放心。”
阿丽娜和尤利婭看了看他这架势,也略微放心。
程砚之还额外往包里塞了两大包子弹,这枪和子弹肯定带不回国,但是,可以寄存在旅店老板娘那里。反正不值钱,而且打了这么久交道,对方的品行也信得过。
老板娘在小镇上开店这么多年,生意一直红火,还是有口皆碑的。
推开木门,屋外清冽刺骨的寒气瞬间涌入。
程砚之来到外面,双胞胎妹子自然跟上。
阿丽娜温柔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帽子和衣服,尤利婭则把自己贴身的一个小巧铃鐺摘了下来,掛在了程砚之的背包拉链上,一脸不舍:“哥哥,你掛著这个,驱狼的!”
程砚之笑笑,抱了抱两个小丫头,至於小木屋,不用管,阿丽娜和尤利婭肯定会帮他守护好的“我们还是送送你,不用送太远,送个两三公里吧。”阿丽娜和尤利婭关好门,也取了滑雪杖,踩上了滑雪板,当然,也背上了她们心爱的aks-2ou步枪。
程砚之拗不过她们,只好同意。
一行三人,迅速远去,几公里之外,程砚之停了下来,说道:“真的够远了,再远的话,我要担心你们的,快点回去吧。”
送君千里,必有一別嘛。
在程砚之的催促下,二女才依依不捨,一步三回头地返程。
程砚之目送她们滑出好远,这才深呼吸一口气,运转了冰魄导引术的呼吸法,猫著腰,点起滑雪杖,往小镇的方向急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