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哥,”阿丽娜的声音有些发紧,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我把尤利婭放进被窝了,火也添旺了。我得赶紧回去给她拿乾衣服来,家里的厚实些。“
她裹紧了自己的皮袍,准备衝进风雪。
“好!”程砚之毫不犹豫地点头,“路上滑!这里有我,放。”
阿丽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瘦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中,只留下两道急促向远处部落延伸的雪板痕跡。
程砚之搓了搓冻僵的手,正犹豫著是否就在门外等,屋內一个微哑却熟悉的嗓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带著一丝平日里少有的依赖和脆弱:
“小程哥哥——外面冷—你—你进来呀——”
是尤利婭!
程砚之的心猛地一跳,迟疑了一下,低声道:“——我进来了?”
“嗯——”里面传来带著颤抖尾的肯定。
程砚之推门而入,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混杂著淡淡的湿气和松脂香。炉火熊熊燃烧,发出安稳的噼啪声。尤利婭整个人埋在他深色的厚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中透出些许血色的小脸。
平日里晶亮如小鹿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掛著霜融化的细小水珠,少了往日的狡黠灵动,添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惊惧,正怯生生地望著他,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兽。
“哥哥,”她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声音轻得如同嘆息,“我一个人—
有点怕——你陪我说说话——”
“没事就好。”程砚之鬆了一口气,看著眼前这双带著请求和依赖的眼睛,想起河底那双惊恐圆睁、不断冒出气泡的眸子,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他走到床边,在一臂之外的地方坐了下来,温和道:“別怕,已经没事了。暖和些了吗?”
“嗯—。”尤利婭点点头,被褥下的身体似乎轻轻动了一下。她忽然微微扭了扭身子,被子不小心滑落一点,露出了圆润雪白的肩头和一弯精致的锁骨,在炉火跳跃的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柔光,肩窝的阴影显得格外深。
程砚之的目光几乎是被烫了一下,瞬间移开,呼吸微室。
刚才好美!恍若艺术品。
就这么说吧,某音上那些美顏过的极品美女,跟尤利婭相比,也就在伯仲之间。
也许,阿丽娜和尤利婭还犹有胜之。她们青春逼人,纯天然。
尤利婭似乎毫无察觉,清澈的目光大胆地注视著程砚之略显苍白的脸,嘴角努力弯起一个虚弱的笑容,带著点刚刚復甦过来的调皮:“哥哥——你说——我好看吗?”
她说著,被子似乎又有下溜的趋势。
程砚之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站起来,一个箭步上前,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將被子往上提,严严实实地掖到她的下巴底下,力道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別乱动!被子盖好!刚缓过劲来,別再著凉了!”他声音微微发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
你拿这个考验我?当心我犯错误。
程砚之的手指隔著被子无意中触碰到尤利婭冰凉的手臂,激得尤利婭轻轻一颤。
尤利婭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声音还是弱弱的,却有了点生气:“哥哥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刚才在水里可嚇死了——”
她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像一只终於找到安全港湾的小猫:“就那么掉下去,一下子就懵了——水又冰又重——跟哥哥你平时游著玩一点都不一样——我当时就想,肯定要死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的哭腔,但很快又用轻快的语调掩盖过去:“不行!从明天开始,我就要跟哥哥学游泳!不能在哥哥面前丟脸,也不能—再这么没用——”
她倔强地扬起小下巴,只是眼神还残留著水底的惊悸。
“胡闹!”程砚之看她这样,又好气又疼,故意板著脸,“真当是玩?刺骨的冰水,哪是那么好消受的?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身体暖和过来,养好精神!”
“可是你不怕啊!”尤利婭顶嘴,苍白的脸上因为情绪激动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你能下水,为什么我不行?我才不怕冷呢!”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时,木门再次被推开,挟裹著一股冷风。
阿丽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