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
对猎人来说,耐心非常重要。
其实,很多行业都需要耐心。比如,炒股!毛毛躁躁的人只会亏得裤都不剩。
程砚之像一块冰冷的岩石,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那群浑然不觉的雪白生灵。
终於,命运青睞了他的耐心一一大约十来只雪松鸡,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著,接二连三进了他面前这个二十米左右的扇形区域。
它们或低头啄食,或好奇地张望,肥硕的身体挤挤挨挨。
就是现在!
程砚之眼中精光一闪,屏住呼吸,肩膀稳稳抵住枪托,食指果断扣下!
“砰一一!
低沉的爆鸣声在河谷中震盪开去!数百颗细小的鸟弹如同银色的暴雨,铺天盖地般撒向那片毫无防备的雪白!
瞬间,鸡群炸锅!
“咯咯一一!”惊惶的鸣叫此起彼伏,数道白影应声栽倒、扑腾。更多的雪松鸡如同被颶风捲起的雪片,呼啦啦振翅冲天!
数百对翅膀疯狂拍打空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沉闷而壮观的轰鸣。
洁白的羽毛夹杂著雪粉漫天飞舞,恍若一场突兀降临的暴风雪,將整个河谷都笼罩在了一片混乱而悽美的白色漩涡之中。片刻之后,雪地上只留下几处小小的凌乱痕跡和零星的羽毛。
程砚之没有急著起身,依旧保持著警戒姿势,確认没有意外的危险后,才慢慢爬出树根,活动了一下有些冻僵的四肢,走向那片“战场”。
收穫颇丰!
细数之下,足足有八只肥硕的雪松鸡毙命於此。
他抽出腰间的绳索,熟练地將鸡腿两两绑在一起,再將八只鸡像丰收的果实般串成一串,最后牢牢绑在自己的滑雪板尾部。
拖著这份沉甸甸的“雪原馈赠”,他在逐渐明亮的晨光中,朝著木屋的方向轻盈滑行而去。
远远地,就看到木屋前佇立著两道窈窕的身影。
阿丽娜和尤利婭裹著厚厚的鹿皮袍子,像两株含苞待放的雪莲。她们显然也听到了枪声,一直在翘首以盼。
程砚之的身影刚出现在视野里,尤利婭就兴奋地踩著滑雪板迎了上来,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晴却亮得像星星:“哇!小程哥哥!这么多雪松鸡?你太厉害了!快说快说,怎么抓到的?是一枪打下来的吗?”
尤利婭像只欢快的小雀鸟,围著程砚之和那串雪松鸡打转,伸手想摸又不敢摸那些冻得硬邦邦的白羽。
阿丽娜也滑近前,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嘆和好奇,嘴角吩著温柔的笑意:“程哥哥,今早发现的?真的好运气啊!嗯,雪原之子。”
她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是的呢,”程砚之停下来,微笑著喘了口气,白雾繚绕,“昨晚我到外面倒炉灰,就发现了一连串脚印,於是今天一大早就寻过去,果然还在那谷里。可能是別处的鸡群,被更冷的天气逼过来的,或者—”
程砚之想了一想,说道:“咱们部落附近的狼群不是都被驱赶走了吗?也许,雪松鸡是觉得咱们周边比较安全,所以都过来了。”
程砚之嘆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白羽战利品:“可惜,它们没搞明白,最“厉害”的猎人在这儿等著呢。”
在自然界,人类自然是食物链顶端,远比雪狼和狐狸更危险。
程砚之的语气带著点自嘲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