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之不由想起大学军训时,那个退伍的老兵教官,教的那套朴素却极其实用的射击口诀:“有意瞄准,无意击发;左眼闭,右眼睁,缺口对准星,三点成一线;顶肩要实,呼吸要缓,心境要平如镜—”
以前觉得是老生常谈,现在结合这冰天雪地里每一次扣动扳机的实战,才觉字字珠璣毕竟,这都是我军几十年来的经验总结啊。
程砚之觉得,以后也要仔细琢磨这套理论,多多实践,只要有付出,一定会有收穫。
经过安慰,尤利婭心情好多了,很快就再次恢復成了活泼俏皮的妹子。
两个美少女抽出锋利匕首,开始处理各自的战利品。
阿丽娜的公狐皮剥得极其利落乾净,整张皮子几乎无损伤,柔顺光滑,如同一匹上好的银缎。
尤利婭那张皮子稍微惨些,但尤利婭剥的时候更加小心,竭力避开那些凝固的血污和破损处。最终剥下的皮子,除了头部那触目惊心的破损区域外,其他部分倒也还算完整只是品相和价值大大折扣了。
两个妹子剥好了皮子,自然也都交给程砚之去变卖。
不过现在皮子还少,程砚之打算再积赞一批,等多一点之后再联繫上次那个皮毛商人。在见面之前,先电话联繫,给对方看看视频和照片,差不多大致確定价格了再约见面。毕竟对方挺远的,这冰天雪地的,过来一趟也不容易。
收拾妥当,日头已明显西斜。
白昼短暂,火红的晚霞如同泼洒的染料,將辽阔无垠的冰原和连绵的雪丘都镀上了一层温暖而壮丽的金红色。
冷风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迎著这瑰丽的暮色返程,程砚之胸中那股狩猎归来的豪情与面对壮丽自然的舒畅感交融在一起,忍不住张口,一首亮、旋律鏗鏘、充满著军人阳刚之气的歌曲便冲喉而出: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红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打靶归来》,声音洪亮悠扬,蕴含饱满激情,在空旷寂寥的雪原上远远传扬开去。
“哎呀,真好听,小程哥哥,这歌唱的是什么啊?”尤利婭瞬间被吸引,之前的沮丧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被新奇所取代,大眼晴闪闪发光,侧耳倾听。
阿丽娜眼中也满是欣赏和好奇,侧过头望向程砚之。
“这叫《打靶归来》,是部队里打靶训练后回营唱的歌!”程砚之笑著解释,放慢了脚下的滑行速度。
“教我们唱!教我们唱嘛!”尤利婭立刻滑到程砚之身旁,伸手抓住他的一只袖子轻轻摇晃,兴奋地要求道。
阿丽娜也靠近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期待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程砚之自然爽快答应,有什么事情,比教两个如似玉的妹子唱歌还开心的呢?
他心情愉悦,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句一句地教:“日落西山~红霞飞~”
“日落西山红、霞、飞!”两个女孩用生涩但格外认真的汉语一字一顿地跟唱,声音清脆又带著一丝异国腔调的韵味,在空旷的雪地上显得格外有趣。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战~士打~把把~营归~”这次她们学会了“营归”这个词的旋律模仿,调子竟然渐渐合了上去!
“胸前的红?映彩霞?”
“胸~前的红~~————”这次,“红”字被尤利婭拉得长长的,透著努力。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米索拉米索,拉索米多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程砚之负责主声部,声音洪亮,充满力量;阿丽娜嗓音清澈空灵,努力校准著音调;
尤利婭则带著点欢快的跳跃感,虽然个別词咬不准,但热情洋溢。
三种不同的声音合在一起,並不那么完美,却犹若天籟。
这叫什么?琴瑟和鸣?
一路欢快。
回到家,天就差不多黑了,程砚之本想邀请双胞胎妹子一起吃饭,但是她们妈妈在门口叫,双胞胎妹子就回去了。
程砚之琢磨著,明天做一锅红烧鹿肉,搞劳搞劳双胞胎妹子。
回到木屋,由於今天在外面比较久,炉子里的火早就灭了,只有余烬。
他拎著炉子和铁锹,枪械仍旧不离身,举著手电筒,一边探照,一边走向林子深处,找了棵大树,就在大树边上挖坑,然后,將灰烬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