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程砚之的肩膀,又依次看了看自己毫髮无损的两个女儿,眼中满是自豪与惊嘆:“小程,你不仅是河神的宠儿,简直就是雪狼命中注定的克星啊!好枪法!孩子们也是好样的!”
得知还有两头狼逃走,且狼群敢在部落边缘现身,周边还不知有多少狠,酋长大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棱。
“这还了得?!找死!”
他立刻指派帕维尔、维克多和托里克,回去叫上部落里更多的年轻人,带上一半的猎犬:“顺著痕跡,给我追到底!必须把它们彻底赶出猎场!”
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养了许多驯鹿,说不定,已经有驯鹿或者狗子遭遇了毒手。
“小程,你去不去?”
“大叔,我就不去了。”程砚之想了想,婉拒,说道,“我等下还有『功课”要做。”
他指了指不远处冰冻的勒拿河河道,示意自己的冰泳锻炼不能中断。
这里白昼短暂,追出去回来的时候估计天都黑了。
而且他知道,部落的优秀猎手们追击效率远高於他。
酋长大叔自然没意见,他也就是那么隨口一说,说完就后悔了,因为,要是程砚之去的话,他的两个宝贝女儿肯定要跟去。那不是有危险吗?
还好,程砚之不去。
果然,阿丽娜和尤利婭也不去。
酋长大叔就放心了,他和老格利高里一起帮忙,帮沉重的三头雪狼尸体搬上雪撬,雪撬犬们兴奋地叫著,拖曳著丰厚的战利品,一路轻快地將程砚之他们送回了木屋。
卸下狼尸,酋长大叔和老格利高里匆匆告辞,去安排人手加强巡逻,检查驯鹿圈里的损失。
程砚之和双胞胎妹子一起,开始处理狠户,还有之前自己撞进门来的肥硕雪兔。
三人戴上鹿皮手套,程砚之拔出锋利的雅库特刀,有了之前的“狩猎歷练”,现在又有阿丽娜和尤利婭在一旁帮手,做起这些活来,倒也得心应手,越来越嫻熟了。
放血。
三柄锋利的刀刃依次刺入三头雪狼的颈动脉下方,冒著热气的腥红狼血顺著刀锋涌出,注入雪地上事先挖出的浅坑。
零下几十度的酷寒让热血接触白雪的瞬间便发出“嘴啦”声,快速凝固成暗红髮亮的血冰片。
剥皮需要更精细的技巧。
程砚之主要处理自己击中那头受伤腹部的狠一一他从撕裂伤口处下刀,沿看预定的腹部中线位置,用刀尖挑开筋膜,一点一点將整张皮子剥下。
虽然前胸处因枪伤略有不整齐,但主体部分品相依然极佳,能卖个好价钱。
而阿丽娜和尤利婭负责各自猎获的狼:阿丽娜那头一枪毙命於眉心,剥皮几无难度。
尤利婭那头只被子弹精准地从眼睛贯穿,未伤及头骨和珍贵毛皮。
如果要论价值,估计尤利婭这头能卖出最高价,是三人中品相最完美的。
“给,小程哥哥!送给你的礼物!”尤利婭率先將那张几乎完美的银灰色狼皮递过来,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和一丝藏不住的小得意。
阿丽娜也將自己手中那张上乘的狼皮卷好,无声地递给程砚之,琥珀色的眼眸带著温柔的笑意。
打了猎物,自然要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若是酋长大叔在此,估计又要狠狠拍著大腿,暗嘆一声“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类似的意思)。
程砚之心头微暖,没有拒绝这份姐妹俩的心意,默默接过这沉甸甸的收穫。
他心里明白,在部落地界猎获的战利品,本该属於酋长大叔家更多,但她们毫不犹豫地送给了自己。
两个妹子的心意他自然明白,只是,他病体未愈,还不知道將来如何,只能暂时搁置而且,虽然按照雅库特的风俗,部落女孩14岁就可以嫁人了,俄罗斯其他地方法定结婚年龄是16岁,但程砚之总觉得,两个妹子太过幼小了些,还不到吃的时候。
在国內,这是犯法的,要被抓起来的。好歹等她们大一些再说吧?
这种能看不能吃的情况,才是最难受的。
程砚之摒弃杂念,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