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具病体终究不如往日强壮。
阿丽娜的羞涩惊呼和尤利婭咯咯的笑声还在风中迴荡,程砚之的双臂已觉力怯,眼前微微发黑,脚步一个趔趄,三人便惊呼著一起摔进了树旁厚厚的积雪里。
“噗”的一声闷响,雪四溅。
程砚之仰面躺倒,胸腔里气血翻涌,急促地喘息著,嘴角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阿丽娜和尤利婭一左一右压在他身上,也是滚了一身的雪,惊魂甫定后相视一眼,也忍不住在厚厚的雪窝里放声笑起来。
休息了几分钟,三人就爬了起来。
阿丽娜和尤利婭帮著激动的程砚之收穫“山珍”,一颗一颗小心翼翼摘下来,尤其是那几簇形態和顏色迥异“变种”,更是单独用一个袋子装。
当然,並没有涸泽而渔,程砚之留了一些小的在树上,但这种东西生长缓慢,再长这么大就不知要多久了。
他也有想过移植一点回去,不过,“变种”的量还是太少了,而且移植回去,环境变化,说不定还没这边长得好。
只能下次碰到多一点的,再砍个半个木桩回去这样。
这边冬日的白昼確实短暂,回到家,天色就快黑了。
阿丽娜和尤利婭帮程砚之將东西储存进天然大冰柜,和鹿肉、鱼分开放置,中间搁了一点距离,並非全部混乱堆积在一起。
“哥哥,你怎么这么多鱼啊?”尤利婭忍不住问道。
程砚之不由略有几分得意地道:“这几天钓的。”
他又看了阿丽娜一眼,热情邀约道:“今晚留我这里,一起吃生鱼片。”
阿丽娜和尤利婭自然意动。
程砚之就从冰柜里挑出了那条最大的梭鳞狗鱼,然后又拿了两条秋白鮭,两条小体鱘,加起来大概六七斤的样子,应该够吃了。
不够再来取。
三人回到木屋,围著炉子烤火,聊天。
程砚之学雅库特语,也顺便教两个妹子中文。
阿丽娜和尤利婭对程砚之所描述的中国的生活很嚮往,尤其是,那边各种蔬菜水果能隨便吃,还有“烟雨江南”的景色。
五条鱼冻得硬邦邦的,但小木屋温暖,不一会儿就变得硬中带软。
“可以开动了,看我的。”
程砚之从最大最漂亮的梭鳞狗鱼开始,拿出锋利的雅库特刀,先是將鱼皮剥下来。
几天时间的超低温冷冻,不仅冻死了可能存在的寄生虫,也给料理提供了不少便利。
若是刚钓上来那会儿,剥这个鱼皮还颇为困难,而且剥出来,鱼肉可能也撕烂了,卖相不好看。
但是现在,轻轻鬆鬆就能皮肉分离。
两面鱼皮依次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