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甚至还故作疑惑地偏了偏头,看向杜祥黎。
“这个案子……我记得。”
“当年老师您还跟我探討过,说这个案子的手法很特別,可以作为写作素材。”
他轻描淡写地將问题拋给了杜祥黎,试图將自己从里面摘出来。
“是吗?”
陈连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是探討过,还是您单方面从老师那里套取了所有案件的细节,然后把它们当成了您的杀人剧本?”
“写作素材?”
陈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火。
“聊得挺好啊!好到您老人家直接找了十四个活生生的书迷,去完美復刻了您那点破素材!”
“你胡说什么!”
方路终於无法保持平静,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厉声喝道。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说我杀了十四个人?证据呢?”
“就凭我写了一本小说吗?那全世界写犯罪小说的作家,岂不都是杀人犯了?!”
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指著陈连,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萧国梁等人神情戒备,手已经按在了枪上,只要方路有任何异动,他们就会立刻扑上去。
然而,陈连却依旧稳稳地坐著。
面对暴怒的方路,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皮。
“所以呢?”
方路被他这副冷静的样子噎了一下,反问道。
“你们怀疑我是凶手?”
陈连看著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是怀疑。”
一个短暂的停顿,却让整个空间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是確信。”
说完,陈连不再看他,而是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另一本书——那本《藏天》。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了书页,仿佛在寻找下一个,能將对方彻底钉死的证据。
陈连那句“是確信”,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方路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盯著陈连,足足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夹杂著荒谬和极度愤怒的笑。
“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