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你父亲因为车祸,胳膊受过伤?”
吴琳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是左胳膊……”
“伤得很重吗?”陈连追问。
“很重。”吴琳环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医生说,骨头虽然接上了,但里面的筋……伤到了根本,留下了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就是……没力气。”吴琳环哽咽著说,“从那以后,他连稍微重点的东西都提不起来。有一次我想让他帮我把米袋扛上楼,他试了一下,脸都憋紫了,胳膊抖得不行,最后还是没能提起来。”
“他为了能继续上台表演,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练了好几年。但就算这样,操纵那些稍微沉一点的木偶,都变得很吃力。后来……后来剧团不景气,他也只能演一些小角色了……”
没力气。
连一袋米都扛不起来。
操纵轻巧的木偶都费劲。
陈连听到这里,心里最后的那点犹豫也烟消云散了。
一个连重物都提不起来,胳膊有严重旧伤的人。
要怎么把一具將近百斤重的尸体吊到房樑上?
还要用那么复杂的绳结手法,进行悬掛和摆布?
这根本不符合人体工学!
这也不是靠毅力就能解决的问题!
可能性不能说完全没有。
但绝对低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
如果吴光城不是凶手,那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把它们放在这儿的?
目的又是什么?
嫁祸?
一个惊人的想法,在陈连的脑海里迅速成型,並且越来越清晰。
他感觉自己抓住了那根从牙缝里挑出来的头髮丝的另一头。
只要顺著它,就能把背后那个藏起来的人,给拽出来!
“不对!”
孙福也反应过来了,他一拍大腿。
“吴光城胳膊有伤,那他怎么把尸体吊上去的?这说不通啊!”
“难道……难道他还有同伙?”贾卓猜测道。
陈连没有参与他们的討论。
他只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是一片清明和决断。
“贾卓!”
他突然开口,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啊?在!连哥!”贾卓立刻站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