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秦页安沐浴过后,宋沅溪进来给他施针,这次针施完,秦页安沉疴旧疾差不多就已清了,只需要注意调养就行。
扎上针后,宋沅溪看着闭目的秦页安,始终觉得很像,但又不是很像。
他与秦页安相识多年,身形轮廓早已熟知。秦页安回盛安城之后一直忙于政事,吃饭不规律,比之前瘦削了许多,轮廓更加锋利,不像之前那么柔和,但皮肤也更红润白皙了;而俞峰县那个干瘦干瘦的,纯黑子,一点也不配阿姐。
背着烛光光线比较昏暗,宋沅溪想凑近再看看。
秦页安感觉有呼吸凑近,一睁眼,一张巨大的脸展现在他眼前,还带着疑惑,有些莫名。
被观察对象突然睁眼吓一大跳的宋沅溪,拍拍胸口,气愤指责:“唉哟我天!你干什么?!突然睁眼,吓我一大跳,魂儿都快给我吓没啦!”
秦页安如鲠在喉,握紧了拳头,现在要是能动的话他一定会拔剑给宋沅溪戳几个窟窿,这到底谁吓谁?!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谁上前凑过来的?”
“我凑过来你也不能睁眼吓我啊?”宋沅溪真的深刻诠释了什么叫“无理搅三分”。
秦页安不想多费口舌,直接让宋沅溪收针。
宋沅溪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一一将针取下。取完最后一针刚放好针带,就感受到了身后的掌风,反手一挡,被打在手臂上。
“你真无耻,还搞偷袭?!”宋沅溪愤怒,立即上前和秦页安缠斗在一起,两人你掀被子一甩,我扯床帏一挡的,毫不讲情面。
等屋外下人察觉不对推门而入,就只看到房间里凌乱不堪,两个人一个衣衫不整,一个赤裸上身的。。。在肉搏,而且看情况应当是五皇子占了上风。
毕竟。。。五皇子是在上面那个。
闯进房间的下人被这个场面惊呆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然后被五皇子喝出去了。
两人谁也不服气谁,穿好衣服干瞪眼之后,秦页安扔下一句:“去你房间”,就先一步走出去了,宋沅溪也随后跟上。
废话,不出去也不行啊,床都快塌了,哪儿还能睡人。
路上差不多消气了,宋沅溪进到房间的时候,秦页安已经在喝茶败火了,旁边还倒了一杯。宋沅溪也不客气,端起来就饮了。
“你刚刚嘟囔什么呢?疑神疑鬼的,平日也没病这么重啊,小宋神医不给自己治治脑子,难道医者真不能自医?”
不理会秦页安的嘴毒犯抽,宋沅溪端正地看着秦页安。
秦页安见宋沅溪神色严肃,也收起了打趣的想法。
“到底怎么了?从刚才起你就奇奇怪怪的。”秦页安很是不解。
宋沅溪凑近了仔细地端详秦页安的面容,蹙着眉头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像,索性往旁边瘫坐半躺下。
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荀安,你说天底下真有两个人长的那么像吗?嗯?喂!你发什么呆呢?”
宋沅溪见秦页安坐着发愣不说话,起身走到面前戳了戳他。
“啊?你说什么,谁和谁像?”秦页安回过神来懊恼地问。
宋沅溪给秦页安说了一下在俞峰县碰到的苟林,说秦页安再高点,脸上再抹点锅灰就很像了,听得秦页安一脸黑线。
“他黑成那样儿,你都能看得出跟我很像?好眼力啊,宋神医!”
“神似嘛,第一眼我就觉得像当初涂墨汁的你,但没那么大个儿。你说,他会不会是你父皇在外面的。。。沧海遗珠啊?我姐说他其实是半路被收养的,会读书识字,会功夫。”
秦页安本不想理会宋沅溪不着边际的胡乱猜测,但又看他那么认真,只好慢慢跟他说他的兄弟姐妹。
“大皇子秦页礼,就是先太子,我的嫡亲皇兄,二十岁时为救百姓而亡,尸骨葬在皇陵中;二公主秦页笙,五岁夭折;三皇子秦页楠,在三皇子府住着呢;四公主秦页筠及笄后嫁给了工部尚书何大人的嫡长子何铮;五皇子就是你师兄我了。”
“父皇不重女色,宫中有子嗣的就我母后、周贵妃和莲贵妃三人。其余妃子皆没有子嗣。每个皇子皇女出生前都有稳婆陪护,一出生女医就要记录皇嗣,门外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宫女嬷嬷,不可能有其他子嗣没有记录在皇嗣名册上的。”
“另外父皇微服私访时,一心只在黎民苍生,整日忙的不可开交。有不长眼的给父皇献女子,燕环肥瘦通通都有,全让父亲以投机取巧,不务正业为罪名革职查办了。然后就再也没人给父陛下奉女子了,上奏选秀都不行。”
“你的意思就是不可能有沧海遗珠了?”
“不可能会有。”
“你说有皇嗣记录手册?”宋沅溪又问。
“是,每个皇嗣都有人逐月记录,防止有人混淆皇室血脉,十六岁之后就是每年记录了。行了,就寝吧,明日还要去大长公主的寿宴。”
“哎!我得回去拿衣服和寿礼。”
“睡吧!已经让人去宋府取了。”秦页安困得不行,一手一脚压在宋沅溪身上,阻止了他再起身。
“行!”